禍不單行

「家裡不能再有任何人倒下！」
不能再有……任何一個人出狀況了，母親說。

不知道是不是一語成讖……唉！這就叫做流年不利嗎？
在警界服務的Chris也常告訴我，要注意安全。
「一般人總不以為意，可是我……卻看過許多已經死掉的例子。」

或許是蝴蝶效應吧？
前一陣子，忘了是補習還是去醫院，夜裡騎車回家，
恍惚中好像有聽到輕輕的「啵！」一聲，
很像飲料罐爆掉的聲音。

隔天，發現車子變得很難牽，心中泛起不祥的預感……

但因為忙，而且車還騎得動，撐了幾天才去車行檢查。(真危險啊！)
果然，沒有「漏氣」這麼簡單！後輪裂了個小縫。
補胎灌氣後的隔天，車子還是一樣很難牽。

我該說「高速胎」萬歲嗎？

原來後輪早爆胎了，而且還是破一整圈！天！
車行老闆解釋，工業區的路要儘量閃避，因為常有人沿途倒釘子。
哎！這不打緊，換個輪胎就好了，安全第一嘛！
只是換過了才知道，原來輪胎這麼貴，要一千多。

換完嶄新的後輪那天，是週六，1/10。

也不過才一天而已。

隔日，1/11，星期日晚，想著車行老闆的告誡，
我走了位於住宅區、和平常不同的那條路。
是夜十點半左右，眼見就要回到家，騎車待轉，再向前行……
那閃紅燈和閃黃燈交相輝映的十字路口，寫下命運的驚愕交響曲。

「碰！」

這次的聲音很大，
那是車身被撞碎的聲音。

除了這個聲音，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或者說，不太願意想起來。

兩個雙載超速的年輕學生，以幾近垂直的角度，飛車將我撞倒在地，
整個連人帶車向右傾斜，車尾被撞得稀巴爛，車牌也飛了出去……

膝蓋好痛！
唉！出車禍了……

幸好１２５夠重，不然我大概也會飛出去吧？

瞥了一下撞我的人，也倒臥在大約兩、三公尺遠的地方。
嗯哼～還能起身走動，想必沒什麼大礙。

雖然不應破壞現場，但看來車來勢洶洶，
還是很無奈的決定將車牽到路邊，然後打110叫警察。
那兩個年輕人染著頭髮，看起來就不怎麼友善，
被載的那個臭小子，明明就是你們來撞我，還對我開罵，
事故發生後，Call來一堆人來者不善，一臉要我賠錢的樣子，唉！
由於對方還要忙期末考，(我想早點解決掉說……煩死了！)
談判日期訂在1/17，(這日子還真不吉利啊……)
要到第三分局去，看到時是要做筆錄還是談判之類的……好煩！

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那個路口常有事故發生，之前也曾火燒車死過人，
不會是因為我在想著，要是能把肺臟移植給爸之類的蠢想法，
所以什麼邪門事都找上門吧？

衰……最近真的是「衰運」連連！
我不想承認自己很不幸，但是當下我真的覺得自己很衰，
在家人生死交關的這節骨眼，竟又發生這種事！
真討厭！為什麼會這麼、這麼、這麼地不順呢？
不會是有人在詛咒我吧！Why？老天爺你也說句公道話啊！

前幾日，想幫小狗抓頭頂上的吸血蟲，
冷不防地，手被咬到流血，唉！好個忘恩負義的狗咬呂洞賓啊！
工作時遇到噁心的色狼，被襲胸又被摸屁股，靠！
雖然馬上還以拳頭，打到我的手都腫起來了，
那白癡竟然不痛不癢，還在傻笑！真令人生氣！

被信任的人背叛利用，表面上關心，私底下卻做著傷害我的事……
朋友失約不重視我，親耳聽見喜歡的人說對我沒有感覺和諷刺嘲笑，
小表弟的氣喘永遠好不了，不時的要發作！
難以應付的任性親戚，不聽勸告大老遠跑來又事事不肯配合！
祖母將父親罹癌怪罪到我們身上，竟當眾人面指著我鼻子大聲辱罵，
那死老太婆！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搞這種肥皂劇飛機！

瘦了一大圈、肝指數飆高、健康令人擔憂的母親，
脾氣變得更加火爆，挨罵總少不了我這份，一直被唸唸唸……
加上現在爸的身體狀況像在坐雲霄飛車，隨時都會走，
弟弟們都在北部工作、唸書，不能常回來，
而補習、工作雜務還是一樣忙……我快瘋了！救命！

現在出車禍，車子壞掉要修理，還要搞那些和解、賠償什麼的，
這種無聊的人生，真的讓人很累！

一切都是因為在乎……只有在乎的東西能傷得了我。
那麼算了！都算了好不好？我不要了。
我只求家人能渡過難關，其他的我通通不要了！

既然要做，就做到絕，別讓自己有餘地後悔！
我討厭曖昧不清、不明不白、原地踏步的狀態，
如果老天的意思是要我捨棄，那麼我放下。

為什麼，都失去那麼多了，還要被懲罰呢？
能不能就讓一切全部在此刻結束，然後重新開始活著？

＊ ＊ ＊ ＊ ＊

週日當天上午，和醫生約談後，不禁讓人覺得，
生命真的太輕易，簡單到不過是個數字！
是這樣的赤裸，這樣的脆弱……

可是生命有時候又很複雜，
複雜到你根本搞不清楚這一切到底是在幹嘛！

就像這篇文章一樣，亂七八糟！

1/12，週一晚上，補習中場休息，下週公務繁忙的Chris回不了家，
但他在電話裡跟我說，奕之後放四天連假，決定南下來陪我，
一聽到這個消息，眼淚真的忍不住就要掉下來……

最近實在太倒楣，心情像是這冷死人的冬天裡，
被人遺棄街頭的落水狗……好想找個依靠，大哭一場。
可是一旦和關心我的朋友見了面，又會覺得好高興，
彷彿抓住了大海中的浮木般，於是對方看不見我的眼淚，
在離別之後，又一個人失落不已，唉！

奕，謝謝你，老實說我真的有點撐不住了。

也謝謝其他關心我的朋友。
雖然我現在對朋友的定義又開始疑惑了……(搞不好從沒懂過！)

2009.98.01.13-14 Posted by YoZen

No Grief for Falling Down...
面對悲傷，選擇勇敢，不是因為堅強，而是我們別無選擇。

抱怨過後，日子還是得過，事情還是得一樣一樣慢慢解決，
因為這是我的人生，我的故事，我沒得選擇！

唉呀！好煩！我想趕快放假，多一點時間來解決手邊的麻煩！
希望這些負面情緒，都在轉化成文字的那一刻，全部寫上句點！

元旦結

聖誕結(Ot:Lonely Christmas)/陳奕迅

作詞：何啟弘　作曲：李峻一　編曲：Terry Chang

我住的城巿從不下雪
記憶卻堆滿冷的感覺
思念的旺季　霓虹掃過喧嘩的街
把快樂趕得好遠

落單的戀人最怕過節
只能獨自慶祝盡量喝醉
我愛過的人　沒有一個留在身邊
寂寞它陪我過夜

Merry Merry Christmas
Lonely Lonely Christmas
想祝福不知該給誰
愛被我們打了死結

Lonely Lonely Christmas
Merry Merry Christmas
寫了卡片能寄給誰
心碎的像街上的紙屑

電話不接　不要被人　發現我整夜都關在房間
狂歡的笑聲　聽來像哀悼的音樂
眼眶的淚　溫熱凍結　望著電視裡的無聊節目
癱在沙發上　變成沒知覺的植物

誰來陪我過這聖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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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們

倘若把這首歌重新謄寫一曲，我會將歌名改成「元旦結」。

Happy Happy New Year, Lonely Lonely New Year...
我心想：「朋友們正在遠方狂歡著吧？想必瘋到『忘我』了。」

如果那天晚上，那個時候，那個當下，
你們能稍微聲援一下下只能待在醫院裡的我，該有多好。
不敢奢望忙碌的你們，會像大弟的老朋友們那樣，來醫院裡探望，
我只要一點點溫暖的聲音就好了。
其實心中早有預感你們不會出現，只是還是有那麼一點點期待。

可惜，連一通「對不起，我們不會來了」的電話都沒有，唉！

被忘記了，感覺真的很難過。
那是你們提起的約，給人期待，卻又讓我期望落空。

大概彼此還是不夠熟吧？

所以才會有許多人，連當初那篇寫得很痛苦的公告文也看不懂……
所以才會，在我哭著說我快要失去我父親了的時候，
還跟我討論玩樂行程的接班人該怎麼安排。

我需要的是體諒，而不是無情的商量。

唉！朋友啊，
如果你不是一面鏡子，
如果你不是「當我聽見你，就如同聽見我自己」，
那麼我們，充其一生，終究形同生命的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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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

「……窗外跨年的煙火感覺上很稀微，煙聲也只能靠想像……」

給同事回信的文字裡，癌父如此言說。

父親的狀況並不樂觀。
每一次，接獲病危的消息，心也跟著破碎一次。

痛到沒有感覺了。

為什麼簡單、平凡的過生活會這麼難？

殘破的身體，開過刀的舊傷還未癒合，
又為了多次緊急的狀況，增添新的傷口。

「可憐的爸爸，受了這麼多苦，真叫人心疼。」母親難過地說。

新年快樂，卻沒有快樂新年，只能努力地，活著。

2009.98.01.10 Posted by YoZen

懷念是一種相聚的形式，
忘卻是一種獲取自由的方法。

曾經的快樂，如今卻使人憂愁。

那記憶啊，如風中低語的一片秋葉，再也聽不到了。

如果已經做不到繼續付出，那就走開，
自由的去愛，也自由的不愛。

PS.感謝那些日子裡曾經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