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龍頭人

這是一則關於「不痛」、「無知」與「憤怒」的故事。

◆水龍頭人。

以前國文老師給我們講了一個故事，
說這世界上有一種人，叫做水龍頭人。

水龍頭人的身上，長了一只水龍頭。
他們沒有表情，也沒有心；
他們的胸口破了個大洞，眼睛一望還會穿到對面去。

每當發生了什麼悲傷、憤怒的事情，
只要把開關打開，水就一直流、一直流。
等到流乾了，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會隨著被排出的水，消失殆盡。

有一天，
水龍頭人的媽媽從三樓掉了下來。
她以怪異的姿勢倒臥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孩子們把開關打開，可是很奇怪的，水卻怎麼流都沒有停下來。


◆不痛。

曾經，有一個孩子，罹患了罕見的「無痛症」。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遇到什麼危險，他都不會痛。
即使用手術刀把他自己敲到潰爛的手指直接切下來，
即使因為強烈撞擊，造成手腳骨折，他都完全沒有任何感覺。

他不會痛。
他感覺不到痛。

有些人以為不會痛是一種幸福，可是其實不然。

痛，是身體發出的警告訊息，
而無痛症的孩子，卻無法體會這一點。

從小就不知道什麼叫做痛，
無法從痛覺會給予人類的警示中記起教訓……
他變成了不愛惜自己身體、不懂得保護自己安全的孩子。

他不在乎犯錯時被打罵，打罵對他來說構不成威脅，
反正不痛不癢，於是變成有許多行為問題的孩子；
他不在乎身體受到碰撞或跌倒時造就的傷口，
甚至是故意，用他的身體去承受，
承受一切常人會感到痛覺時的所有危險，
刻意要把身體撞爛、流血，拍斷手腳，骨折了再骨折，他都不在乎。
某次耍任性脾氣的日常，還咬斷自己的舌頭，吞進肚子裡。

因為他不會痛，
所以不瞭解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這是一種無知。

不痛，不會痛，使他成為對「痛覺所要告知的危險」一無所知的人。

是啊！是不會痛沒錯，可是受了傷，身體還是會壞掉的。
在情感上偽裝成麻木不仁的人，這說不定，也是一種無痛症吧！


◆無知的野蠻。

對於那些人，那些事，我很憤怒，也很委屈……我恨！

經過這一次，我深深體會到，「無知」，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情。
它使人們變得野蠻，讓人性醜陋的原始面貌，完全坦露出來。

是這麼的不堪！

尤其是，那個最無知的人，年齡已經是個「大人」，
已經是個能夠影響別人生命的人……
在無知的幼稚下做出錯誤決定，從此改變了一個無辜孩童的一生。

(以下的文字很偏激，是實話也是發洩，看不慣的就別看了。)

只長年齡不長成熟，都那麼大了卻比嬰兒還幼稚！
一個無知的老人家掌權，是要害死多少人！
這些個頑固老傢伙，不瞭解過份寵溺孩子的嚴重性！
溺愛不是愛，只會把小孩養成茶來張口、飯來伸手、
對別人的付出沒有一點感恩，卻還視作理所當然的社會亂源！

從亂源衍生出許許多多的枝枝節節，
從很久很久以前，就陳腔濫調到不想再為此心煩了……

為了護短，毫不明理，編造一堆謊言來壯大自己權勢的老媽媽；
整日菸、酒、檳榔、遊手好閒，到處借錢不還又愛搞破壞，
仗著老媽媽無條件疼他、寵他、護他、給他錢花，
生了小孩不負責任，只會對自家人撂狠話的無用40歲中年男子；
對於妻子、逆子的無理言行，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沈迷賭博的老爸爸；
有阿嬤當靠山，偷懶、吵鬧、犯錯、作亂而有恃無恐的死小孩！

最後受害的是，溫和而腳踏實地的在外辛苦工作，養家、扶家，
替作亂逆子擦屁股、心理壓力很大、快要撐不下去的明理人，
以及深受其害、老是被無知老人波及，只想安靜過日子的無辜少女。

還有，莫名其妙被迫要幫忙教育別人的孩子兩年，兩年！
辛辛苦苦付出時間、勞力、心力、金錢的孤兒寡母……
把一個因為被偷帶回越南、缺乏文化刺激、錯失黃金學語期的孩子，
從不會講國語、不會寫字、考試都0分的程度，教到一百分，
每天每天要花多少的心思和時間，犧牲一個人來成就另一個人！
發現他有近視、發現他有氣喘，交通醫藥食衣住行娛樂樣樣不少，
沒有一句感謝，沒有半點回報，沒收過你們半毛錢，那也就算了！
竟然還把救命恩人當成垃圾趕出門！做好應該，做壞要賠？
哪有這種道理？說到底，帶他的人根本沒任何好處！也沒這義務啦！
當初要不是你這死老妖怪開了金口求救，誰想去承接這種責任啊？

當年，那逆子的姊姊告訴你，他時常偷店裡的錢，
你因為溺愛過頭，竟然不去處罰偷錢的孩子，
卻罵那個告知真相的人，說什麼：「嘸惜小弟！」
現在可好了！看你把他疼成什麼樣子？寵溺到頭殼都壞去了！

他自己要生的孩子，就該負起養育責任，不然就不要生！
平時不聞不問，卻在一個無憑無據、莫須有的謠言下，
突然跑出來冠人罪名，刻意宣示自己的監護權！
「你沒有資格管教！你給我注意一點！」這句話你說不算是恐嚇？
最沒有資格的人是你們！一個謠傳的小污點就搞得烏煙瘴氣，
對於那個孩子，我們平時的辛苦與疼愛，
你們有看到嗎？有試著去了解嗎？有真的想要關心嗎？根本就沒有！
他在我們家時，他的親生老爸從來就不曾來探望過他！
最好是兩年的時間裡都沒有空來看他啦！明明就是不想來！
居然還對人放話恐嚇！你以為你是誰？是長輩就可以這樣胡作非為？

什麼叫做天天打他、當作肉來剁？這種謊話也說得出口！
什麼叫做打電話用英文來罵你？你是聽得懂英文喔？
有種調通聯紀錄來看啊！看看到底是誰在說謊！

孩子讓別人帶，卻又不信任對方，搞什麼鬼！
當他犯了像是偷錢、打人的這種錯誤，難道就放著不要教？
就像那些送給你的珍貴水果，吃不了那麼多卻又貪心不送人，
寧願放爛掉生蒼蠅！那孩子現在就是那放著擺爛的水果吧！

沒有親眼所見，也明明就沒有這個心要好好養育他，
只為了爭一口混帳氣，把孩子往火坑推！
一個整天賭博，一個整天睡覺，一個整天抽煙喝酒借錢嚼檳榔，
聯絡簿從來不簽名，甚至連字都看不懂，是要教育個屁！
哼！孤兒寡母好欺負是吧？沒錢了，就把人當作狗趕！
是啊！孝順賺錢給你花的我們是外人，那作亂的逆子才是真寶貝！

這兩年的付出，真是不值得！不值得！
我好不甘心！他的親生父親有為他做過什麼嗎？有嗎？
為什麼我們失去了父親，都這麼傷痛了，做長輩的還不能體諒？
我爸出殯那天你還在快樂採買食物，說臺南的包子饅頭有多好吃！
靠！你說你有多傷心我不相信！同樣是你子孫卻比外人還不如！
像你們這種無知的野蠻長輩，不值得我尊敬！

唯一的一次吵架，說你不是我的誰，你不想再見到我是吧？去你的！
我恨死你了！怎麼可能還會想見你？那天就是我們最後的會面！
這樣的欺負人，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反正以「外人」的程度而言……

我們已經仁至義盡！

2009.98.08.28-29 Posted by YoZen

這些不為他人所瞭解的辛酸……好難熬！
為什麼同輩的人不會遭遇到的事情，我就偏偏這麼倒楣？
可是，就像采所說的：「無奈又能怎麼辦？越懂事就越煩人。」
也只能將希望寄託在未來的自己身上。
該撇清的，就隨他去吧！

水龍頭人心不痛，無痛症者身不痛。

因為你們無知，所以不痛。